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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那年的高考,那年的爱恋(小说·家园)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陈阳大概五、六年没有回家乡所在的县城了。县城发展变化很大,高楼林立,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群熙攘,令人惊叹。他突然在陌生的人来人往里看见了高中时的班主任杨老师。他急忙走上前去,热情地握住杨老师的手打招呼:“杨老师,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您身体还好吧?”

“还行!我已经退休三年了,现在一家私立学校发挥余热!”杨老师风趣地说着,看着和蔼可亲。

两人闪到路边的树荫下,坐到石凳上亲热地叙起旧来。陈阳把当年的老师,当年的同学向杨老师一一探问。他知道了除过李老师,大都过得挺好。所有代课老师中,唯有教数学的李老师很不幸,五十岁不到,患了脑中风,媳妇离婚带走了女儿。李老师一个人在县老年公寓孤苦地生活着。他们同学当中要算高彩凤最出格,惊世骇俗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竟然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退休工人。那男人的女儿比高彩凤小不了几岁。高彩凤从师范学院毕业先在乡下教书,后来调到县中学,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不是人家看不上她,就是她看不上人家。一晃几年便成了大龄剩女,要找个合适的对象更不容易了。

“陈阳,你们俩高中时不是在谈恋爱吗?最后怎么分手了?”听杨老师这么一问,陈阳心里猛地像刀扎似地疼痛。

“唉——!是我对不住彩凤,先提出分手的。两地分居,工作不在一起,况且上大学后我有了新的女朋友。说实话,她比彩凤长得漂亮迷人,家境也好。毕业我们都留在省城,水到渠成建立了家庭。”

“那你们现在生活可幸福、美满了?”杨老师笑呵呵地问。

“一切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不好不坏的社会,不好不坏的家庭,不好不坏的工作,不好不坏的生活!”陈阳答得模棱两可,“人一辈子像苍蝇一样瞎碰瞎活哩,为表象迷惑,眼睛就像蒙着一层布,黑灯瞎火地走路,等明白了已经悔之晚矣!”

“你在你们那一届同学中发展得很不错呀,在省城买了房,工作稳定、媳妇漂亮、儿子可爱;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让你称心如意的?”王老师关切地问。

“结婚后我才发现我媳妇一切都好,就是心眼小、多疑、脾气暴躁。她很爱我,她要把我像鸟一样养在她的鸟笼里,像鱼一样透明在她的鱼缸里。我从外面出差或者学习回来,她翻提包、翻钱包、翻手机,名副其实的‘三翻’老婆。总担心我背过她交往别的女人。经常因为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隔三差五就赌气、吊脸、吵架,弄得全家鸡犬不宁,烦死人了。”

“是不是你真有哪方面的事情?才惹你媳妇不放心?”

“王老师,绝对没有!你想我在单位也不是带‘长’呀啥的,就一个普通职员,没官没权,谁理我呀!”

“女人大都有吃醋心理,哄哄就过去了。记住:珍惜当下。”王老师安慰说。

“好的,珍惜当下。王老师,咱们暂且聊几句,我还要走几家亲戚。以后有机会我召集几个要好的同学咱们好好聚聚!再见!”

“再见!”

一路上,陈阳思绪翻飞,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来彩凤这些年过得不怎么好呀!上天啊,好人难道没有好报吗?他曾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为她祈祷,为她祝福,这美好的心愿终归化作乌有了吗?

陈阳清楚地记得他和高彩凤的最后一次见面。当时高彩凤亲自跑到省城的他们大学,当面郑重地问他,他俩能不能走到一起,他说不能了,彩凤不听他解释,哭着跑向车站,他在后面追着送别,泪眼中肝肠寸断。她长长的黑发在眼前一甩,扭身上了长途班车,咬牙切齿向他抛了一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像木头人似的,在送别的人群中站了很久,班车啥时开走的他都没察觉!

陈阳的心思又一次飞回到他们美好而艰辛的求学时代!

高一一年稀里糊涂就过去了,他还没交往几个真正好的同学,大家便分手了。进入高二,就分科分班,面对新建的班级陈阳的内心既充满渴望又感觉迷茫。他和高彩霞都因为理化学不懂,选报了文科。而且进入了文科快班,陈阳的数学在班上无人能比,而高彩凤的英语超强。理所当然,两人是老师眼中能考上大学的种子选手。在期中考试后,班主任杨老师另排座位时,有意把他俩排在一起,希望他们取长补短、相互学习、共同提高。天造地设的两人渐渐萌生了爱慕之心,最后发展到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九月一号开学不到两周,天就变脸了,阴雨连绵。一个星期四的晚上,小雨突然变成大暴雨,天像堤岸垮塌的江河,雨水从空中倾倒而下。校园瞬间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九点半,晚自习下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陈阳在等雨点变小时离校,他暗自庆幸今天来校时穿着雨鞋拿着雨伞。忽然,他发现教室就剩下他和一个女生了。这女生和他一样皮肤黝黑,但是她的模样有点怪,眼睛小脸盘长,而且体型不匀称,上身短下身长。一开学就因为外貌特别,别的同学的名字陈阳没记住,而高彩凤三个字他却印象深刻。陈阳走过去好奇地问:“高彩凤,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走?”高彩凤怯生生地说,“我忘了带伞,雨太大,我怕鞋和衣服淋湿了。不过,我住校,距离近,走起来也快着哩!”他俩站在教室门口,望着黑漆漆的夜色,听着哗哗响的大雨满心忧虑。走还是不走呢?陈阳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他体质好、劲大,在班上扳手腕,就是大个子男生也赢不了他。此时,陈阳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突然对高彩凤说:“你没带雨伞没穿雨鞋,我背你到女生宿舍吧?反正咱们教室离你们女生宿舍不远,也没其他人,不会有同学看到的!”高彩凤听到陈阳这句话,一股暖流袭上心头,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陈阳背着高彩凤,高彩凤左手举着伞,右手搂紧陈阳的脖子,两个人像幽灵一样,在如注的暴雨中快速穿行。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放下高彩凤,陈阳接过雨伞什么也没说,便消失在茫茫的雨海中了。身后隐隐约约传来高彩凤的感谢声。他们俩的第一次交集在各自的心幕上留下永不褪色的一笔,终生不灭!

千山巍巍,千水悠悠,眺山傍水的千阳中学,成为一代代千阳学子梦想腾飞的起点,也见证着一幕幕铭心刻骨的爱恋和记忆。

陈阳身形矮小、壮实,有三黑之名:脸黑、皮肤黑、穿的布鞋黑;用少年包拯、非洲黑娃形容他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与班上其他高大帅气的男生相比他很土气。而高彩凤生得不同凡响,有三“长”:脸长、头发长、腿长。高彩凤的脸出奇地长,而眼睛却小成两条缝,背后好多男生叫她“驴脸”。要不是长头发遮掩,那长脸像吊死鬼一样,简直能把人吓死。高彩凤个子不高,但由于两条腿长,显得身材高挑。瞧背影还是楚楚动人的,转过身就面目狰狞。同学们私下议论,除了学习,两个没有任何吸引力的丑男丑女竟然“丑气”相通了,令人感到好笑又好玩。

陈阳父母是城郊菜农,他是走读生,吃住在家。而高彩凤家在乡下,她是住校生。高彩凤每四周回家时,正好要经过陈阳家的村庄。这样,陈阳可以骑自行车接送她一段路程。她也把从家里带来的新鲜水果比如苹果、桃子、梨等分享给陈阳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朴素纯真的情感在两人心里,仿佛校墙外千河边嫩绿的水草蓬勃生长。每天吃过晚饭,上自习前,他们相约来到千河边一起读书,一起记诵文史知识和英语单词。微风习习,草香幽幽,流水淙淙,书声琅琅,你问我答,你考我背,同窗伴读,其乐无穷。

下晚自习后,他们还要一起在学校后面的大操场散散步,跑一跑,放松放松紧张一天的大脑。一轮明月从千湖东边升起,把清辉洒向浩淼的水域,洒向岸边的村舍,洒向宁静的校园。夜凉如水,月色迷离,他俩悄无声息地肩并肩走着,偶尔谈论几个白天学习中遇到的问题,直到熄灯铃声响起,他们才依依惜别。一个走向宿舍,一个走回家。

周末高彩凤不回家时,她就和陈阳一起在教室做作业。作业做累了,陈阳喜欢唱流行歌,高彩凤不会唱但喜欢听他唱。有个周六早晨,陈阳兴致很高,放开嗓子一连唱了三首歌:《一无所有》、《涛声依旧》和《小芳》。隔壁高三的一个班正在进行周末练考。也许歌声影响了他们考试答题。没等到下课铃响,一个身材高大、脸长横肉、一只斜眼的男生凶神恶煞般一脚踹开陈阳班教室的门,飞奔到陈阳跟前,二话没说,抡起巴掌“啪啪啪”打在陈阳脸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两个自我陶醉的少男少女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那个高三男生扔下“狗男女”三个字扬长而去。猝不及防啊,高彩凤急忙站起来扶住陈阳,说:“不要紧吧?狗拉耗子多管闲事,咱唱咱的,碍他什么事了!”

“没事,咱们做作业吧!”陈阳缓过气来,轻声说。

三年珍贵的高中时光恍然而过,经过了竞争激烈的高考预选,陈阳和高彩凤他们也要参加来之不易的正式高考了。提前一周,学校就停课,让同学们自由复习或者回家休整。高考前有三件事在他俩的人生坐标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美好而甜蜜!

第一件,求神拜佛为高考

高考四天前,陈阳和高彩凤约定他们步行去距离学校十几里的灵泉寺求神拜佛,保佑他俩胜利通过高考,跳出农门。天高云淡,风和日丽,他俩走出气氛紧张的学校,像两只快活的小鸟,一路上有说有笑迈进了千河北岸,镶嵌在半山坡的寺庙大门。寺内空寂无人,阴森森的。他俩大着胆子,径直来到布满灰尘的观世音菩萨像跟前。高彩凤在功德箱里放了五元香火钱,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神像脚下,陈阳也跟着跪下。他们神情庄重,抬头望着菩萨似笑非笑的面容,只听高彩凤大声诉说:“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祈求您一定保佑我俩今年考上大学,为我们的升学助一臂之力。您一定保佑我们最好考上北京那里的大学。如果在北京上大学了,我一定要带着为我受苦受累的父母去首都旅游,参观他们向往已久的天安门,瞻仰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遗容。我爹妈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外出过,累死累活在山沟里,太委屈他们了。我一定要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如果做不到这些,我甘愿接受惩罚,即使天打雷劈!”

陈阳在一旁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疑惑不解地望着高彩凤说:“你怎么敢发这样的毒誓?太迷信了吧!”随后,陈阳拉起高彩凤的手,啥话也没说就飞快地跑下山坡。

“七分努力,三分运气,你等我在神面前把话说完呀!”高彩凤责怪陈阳。“我的想法是咱们在学业上只要尽力了就行,结果嘛,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彩凤反驳说:“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家境不好,父母年龄又大了。而且我长相不说残疾吧,但有缺陷。考不上大学在农村除了嫁人没有任何出路。我太想上大学了,为此我简直要发疯了!”他们争论着,还没走上公路,突然头顶乌云密布,巨大的雷声像炮弹一样在云层炸响,紧接着指头蛋大的冰雹夹杂着雨点,劈头盖脸猛砸猛灌下来。陈阳撒腿就跑,跑出十步之远,回头看见高彩凤落在后面,腿一瘸一拐。原来她的左脚歪了。陈阳又折回来,提出要背彩凤走,彩凤说她的脚不严重自己能走。就这样陈阳陪着高彩凤在暴风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赶路。由于路边没有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几分钟光景,两人的衣服全湿透了,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倒霉死了。老天爷好像在跟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命运之神也似乎要故意捉弄他们一番。面对即将来临的人生大考,结果究竟怎样呢?吉凶未卜啊!但他们还是充满信心地返回学校。

这时,雨停了,太阳出来了,雨后的千河两岸、天空大地像人清洗过一样,干净明丽,心旷神怡!

第二件,携手铁道看火车

高考三天前的那个下午,高彩凤在学生灶买了一碗面,匆匆吃完。随后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口香糖,便来到校外马路的十字路口,焦急地等着陈阳。她时不时朝陈阳家村庄的方向探头张望。一个月前他们县有史以来的火车通车运行了,他俩从小都没见过火车,也没坐过火车,现在终于有机会有时间一起去看火车了。如果他俩今年考上大学,就能一起坐上火车冲出闭塞的小地方,到大城市开眼界长见识。此时,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陈阳很远看见了彩凤向她飞奔而来。他俩边走边嚼着口香糖,自由人似的。沿着千河北岸,走过千桥,来到南岸,爬上一段陡坡,一条新修的铁路从西向东笔直地展现在他们面前。一根根枕木仿佛一层层知识的阶梯,正等待他们去登攀。他俩兴奋地跳上枕木,像小时候过河踩条石一样,轻快地走动起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快得成了跨栏运动员一样,你追我赶,冲向前去。不知过了多久,跑累了,跑困了,走不动了,他俩停下来坐在铁轨上休息。抬眼望,远处的千山连绵起伏,好高好大,山顶上白云朵朵,悠闲自在。看脚下,千河水在静静地流淌着,白云的倒影漂浮在水中的天空。河对岸的县城变化不大,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高楼大厦、广场公园。河边公路上一辆又一辆运货卡车疾驰而过,后面刮起的尘土久久不散。自古以来,这个偏僻落后的山城小县除了翻山越岭的公路就与世隔绝了。在这里修通铁路真是一件开天辟地、利县利民、功德无量的大事情。听说这条通向山外的铁路要穿越十三条隧道。高彩凤的哥哥前年冬天就加入了南山修铁路的民工队伍,忍冻挨饿,放炮开山,挖方运土,整天忙得像个土人,累得腰酸背痛。她哥挣的第一月工资126元却被一个工友骗去。高彩凤背地里为哥哥不知哭了多少次,就在高考放假停课的时候,彩凤哥给她来送生活费,顺便看望她,说南山修铁路的后续工程还能持续一年多他就能再挣一年钱。她哥没念下书,只有出苦力挣钱。他希望妹妹别走他的老路,成为一个靠文化知识吃轻松饭的人。彩凤讲述着,陈阳耐心地听着,共同的境遇将两颗心紧紧地连在一起,那就是:农村娃只有通过高考才能改变命运,改变贫穷的家庭面貌。他们要尽最大努力,勇敢拼搏,赢得高考的胜利!他俩心中的底气还是很足的,因为最后一次模考在全校应届文科生排名里陈阳第一,高彩凤第三。代课老师都认为只要发挥正常,他俩在所有同学中考上大学的把握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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