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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槐林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洋槐林就躺在山坡后的谷地里,一片石灰岩背后,疯狂的野草高高在上,却并不能占尽洋槐林的风头。整座笔架山从未有过的美,一点一点抬摆出来,在一片清香中逶迤而远。一片片洋槐树,随风涌动,骄傲地包裹着整个村子,包裹着任何一声驴喊马叫,还有鸡鸣狗吠。

山坡上,那轮亘古不眠的月亮,斜斜地朗照着洋槐林,也照着村子里的男男女女,死死生生。洁白的浪花在奔跑,在虎娃的眼里一次次擦拭着记忆和梦境。

虎娃看着那满树颤巍巍的花,虎娃想虎娃的女人了。

说是想女人了有些过,半大不小的人了想想是正常的。

虎娃坐在一棵伏着腰身的歪脖洋槐树上,清脆的鸟鸣滴落下来,每一颗都那么明亮,一盘银月跃出山坳。缕缕的丝绸就哗啦啦铺展开来。虎娃想静下心来抽一根烟,于是翻开裤兜,在兜角里抠出一截烟。在点燃的同时,虎娃却把烟永远搁在半空了。虎娃的思绪引领着虎娃走进洋槐林的更深处。丝丝缕缕向着远方升腾。

咝咝燃烧的声音,让虎娃惊醒。虎娃一个机灵就跳起来,马上扔掉烟头,空中已经腾起了一股烟雾。秀娟在烟雾里舞蹈,在虎娃的心里开始慢慢地走出。虎娃的烟蒂弹出数米,落入深谷。

虎娃强忍着疼痛,虎娃看到了秀娟那颗柔软的心,捉摸不透的眼神。那是一个无法预料的深渊。虎娃听见白花花的槐花说话了,明晃晃的说出烫人心魂的话。花朵都躲在叶子背后。

秀娟勾着虎娃的胳臂,斜斜地依在虎娃的身旁,清泉一样蜷伏在山上。静静地,任何一次呼吸可以吹动,那透明的洁白和无尽的相思。秀娟几乎带着哀求,说,你就不要出去了,再不要出去了,你不要,就是吃糠咽菜,我也要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不行,这不行,我一个大男人,留在家里吃闲饭,会遭人白眼的。绝对不行。我如果没有任何的作为,人生就不可能有起色。你看村里人,买房的买房,买车的买车,多美气啊!

你咋就这死脑筋,一条路走到黑,又犯眼红病了。

谁管呢!我得出去!太不像话了,我凭啥娶你呢?以后凭啥过好日子呢?

凭啥?……我不要彩礼,行了吧?白白嫁你还不行吗?

不行,那咋能成呢?不叫村里人用尻子笑死才怪呢?

猪客笑老鸹,谁笑活谁呢。

那你想想,来了客,总要烟酒招待,席面总要办,七邻八舍总要来……对了,对了,不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

绵软湿热的嘴唇已经递上来,白色成为一种眩晕的感觉,所有的花朵都在不停的坠落,所有的叶子都在不住的歌唱。秀娟习惯性地咬着虎娃的嘴唇,说,不要离开我,好吗?

虎娃沉默着,所有的花朵沉默,开成一种绚丽的洁白,那是一种澄明的优雅,也是一种充满罪恶的诱惑。

秀娟低低地抽泣着。虎娃的拇指来回摩挲着。泪水在虎娃的指缝里来回游走。

所有的鸟鸣都藏起来了,虎娃只能听到秀娟内心的悲伤,一丝一丝滑落,一朵一朵坠下来。那种彻骨的冰凉很长,能淹没一个人的一生。

你省省心吧!我们能不能安然的过到一起?

我没考上学,那就只能出去打拼了。人的命运是自己的创造的。

秀娟心里一时没有了主意,心里不停地打着退堂鼓,咚咚地敲着,一只红色的野狐从眼前越过。秀娟呀了一声,蜷在虎娃的怀抱里成了一只红狐。

虎娃是秀娟的姑姑介绍给他的。虽然已认识了几个月了。少不了卿卿我我,少不了缠缠绵绵。秀娟本身就是那种放得开的姑娘,一点也不压抑自己的个性。

秀娟再次看到虎娃的时候,是十多天后了。

虎娃已经在村口的洋槐林边等着秀娟。那熟悉的目光,此刻变得坚硬如水,死死地泊在一片绿色的屏障里。洋槐花已经把白色的葬礼办完了。那一颗颗翡翠做的静静待着的眼泪,成为一种安详的告慰。那白色的花朵,开成了一种清凉的牵挂,淡淡地,淡淡地在风中摇曳。

秀娟是噙着泪花来的,早早的起身,一个人忍着夏日凌晨的清凉来的。

秀娟本身不喜欢虎娃的选择,秀娟却来了。秀娟在虎娃的行囊里偷偷塞进了一叠鞋垫。那是秀娟昨晚熬了一夜赶拉的。秀娟是把虎娃都当做了自己人看的。

风在皮肤上一次次撕裂着薄薄的痛楚。

静静撤离的晨雾抹去了浪漫的气息,秀娟不再倾听的虎娃的言语,毫不作声。任何解释都成为了多余。没有任何修饰,别离是久远的歌谣。低低的情绪,把整个林子压得很低很低。

天黑下的时候,秀娟知道,虎娃坐在轰隆隆的火车里,在地平线的另一头,开始孤独的穿越。虎娃也许睡着了,也许正在人群中赶着时间。

虎娃此刻坐在南去的列车。虎娃开始漫不经心地翻阅一本叫做《黄金草原》的书。虎娃用全部的想象思考着远方,向往着书里所描绘的金色的阿尔泰。但虎娃却坐着南去的列车。那一晃而过的美,不过是电影一样的镜头,纯粹而虚空。像一种味道,淡淡的留在了身体里。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唢呐声,凄迷里挟裹一丝忧伤,但很快被悠远的轻松驱逐。

秀娟知道那是秀娟家对门的宝康在把玩自己的那杆破唢呐。哭哭凄凄中,有几分哀伤。

起初,他们一起长大的时候,两人很合得来。自小穿着开裆裤一起和尿泥,堵河,摔泥炮。从来就没有过啥解不开的疙瘩。畅畅快快的过了十几年了。但自从前年有一次,在洋槐林那边玩的时候,宝康最后一个回来。宝康紧紧跟着秀娟,刷拉一阵风一样把秀娟刮倒,宝康把秀娟从后边牢牢抱住,但没有干别的事,只是牢牢地抱着。宝康只吐了两颗字,真好!

但秀娟奋力挣扎后,起来就是响亮的一记耳光落在脸上。洋槐林簌簌地落下鸟的翅膀。分明是鸟的翅膀一闪而过,滑过宝康脸庞。那滚烫的感觉可以烧掉所有的翅膀,所有的花朵。

后来他们形同陌路,虽然经常碰面,但不再有言语。这是世间真正的咫尺天涯。

但秀娟又开始心烦意乱起来,山上的老虎——没数。

但很快,空落落的心里荡过一阵风。洋槐林那边吹过来的风,一次次袭击着内心那冰冷的感觉。这种冰冷可以抽空骨髓里的孤独。

秀娟走出了土屋,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洋槐林口的歪脖槐树下。

那一条条的音乐绕过来,清水般的泼过来,直接灌注到脖子根里。那么的撩人心扉,冰凉彻骨。

秀娟想起摘棉花时候,宝康背着秀娟拾掇的棉花树。秀娟在后边扶着,很担心的样子。他们走着碎碎的步子,走在山坡上的掌纹伸一样展开的路上。

那时候,他们心里有些安慰。那是一种纯粹的梦幻。在地畔,在洋槐林,在崖上,在河边。他们彼此早都把对方看做能把心最后交给的人。洋槐林刷刷地倾听着他们情意绵绵的心语。叶子和叶子都在交谈,花朵和花朵都在恋爱。

一次次翻动着他们热切的心思。他们毫不犹豫的涌动着。

秀娟想到了那次被蛇咬后,他那急切的神情,他很生气的样子,看你咋不长眼呢?他不顾一切趴在那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咂着,为秀娟在脚踝上吸毒。风在风中丢失记忆的翅膀。秀娟在飘忽不定中寻找着那份相知。

宝康坐在山岗上,一个人看着月亮,想着什么。泪汪汪的月亮哭得一片煞白。

露水濡湿了宝康的脚跟。一滴一滴地渗进他的骨头,渗进他的内心。

其实,宝康一直在内心里保持着对秀娟的好感,手握着那一年秀娟送给他的凤翔面谱,反复把玩着。眼睛里泛着一种很潮润的光亮。宝康在心里细细地阅读着一个女人的心怀,但很快又堕入悲伤的逆流。人家毕竟都要嫁人了,想也是白想。这一切对宝康来说,都是无法企及的。那只是一个聊以自慰式的谎言。人生诸多缺憾,在宝康那里成为一个个心坎,一包包负担。宝康面对越来越着急的父母亲,他常常无言相对。舅舅帮宝康介绍了几个女孩,都失败了。宝康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婚姻不过是一个结果。

宝康已经办起了养猪场,夜晚还经常在山坡度过。一杆唢呐曾经陪伴了宝康无数的光阴。宝康想,如果再不出手,这一生就完了。

早晨的时候,宝康开着农用车嘟嘟地从对门的照壁后闪出。

忽然,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嚓嚓地跃动。宝康停下车来,回头看时,才发现是秀娟,荷花一样白皙的脸,依旧闪动着美丽的花朵。

要是不出去这一趟就好了。

宝康本身是去镇上给猪买饲料的。可以一看到那个身影,就邪乎地不由自己了。问,你到哪儿去?经常咋不闪面呢?秀娟思索着,不说话,也抬头看一眼。

你说话啊,我好长时间都不敢理实你,你咋就这么绝情呢?你弄啥去?上车吧!

秀娟抬头看了一眼宝康,说,我到县城买东西去。

秀娟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小坤包,有几分尴尬,眉眼里挤出一些笑来。

宝康喊了一声,坐好了,扳紧啊!

蓝色的农用车在翠绿的包围中时隐时现。一袋烟的光景就消失在远方。

到了县城,秀娟才埋怨道,你这死没良心的,咋不理我呢?

我……?咋理呢,你都快办事了。

气你大的头,我等你开口呢,你个死人不理我,怪我啊?

我也是具体人,等你开口呢。我咋好意思开口?但我今儿说出来,也算是结束了茶壶里煮饺子苦头了。

不说了,不说了,天很热,我去买瓶水喝。她转身准备买水去。

你不用去了,我去。委屈你一下,把车看着!宝康一拉秀娟的衣服袖子。

大手一挥,就转身走了,留下秀娟一人靠着车厢傻乎乎地立着。

宝康买了几瓶水和一大堆水果,一时就出现在秀娟的面前,额头的汗珠骨碌碌地滚下来。

秀娟却不接水,死拧着,不喝,不喝,要喝,你喝!

宝康说,那你尝口草莓,刚摘下不久的,新鲜的很啊。小心的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草莓上的叶子,去掉把儿,鲜红的很。秀娟沉默着,也不正眼瞧一下,口水已经慢慢滑出嘴角。

宝康心里一怵,你咋不理人呢?快吃吧!

我才不爱搭理你这自私鬼呢!

吃吧,又没毒!

秀娟松了口气,拿了一个草莓,轻微地揩了揩草莓上的小刺儿,满口的香甜就溢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咋敢搭你的车,搭了,人们会说闲话的,我都快要嫁了。秀娟郁郁地说。我可能有时候心里憋得慌,才错搭了你的车。

咋能说是错搭呢?我顺道捎的,就换成是别人,我也一样捎上的。

算了,回村子后一定有人说三道四的。

说教人家说去,反正我们又没干啥亏心事。宝康眼睛却一直死盯着秀娟。没有挪动一丝一毫的意思。身旁的行人全当没有看见。哗哗的车流都成为千里之外的事了。

那我咋办呢?咋活人呢?糊里糊涂搭了你的车。真不该呀,簌簌地眼泪就流下来了。宝康心疼地用手轻微地抹着。松了口气说,不怪你!回去,谁说我,我就给谁一一解释。

哪能解释清吗?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有啥?青天白日的,我们又没咋样啊?

你不怕唾沫淹死人么?我还怕呢!我搭线路车回去。

不行,有来有去。

上车吧,走,回。

那你先吃碗扯面啊!

嗯!

两人把车停在一家小面馆门口,美美地喋了一顿饭。

宝康抹抹嘴角的辣椒油,笑嘻嘻地说,够了么?不够再要一碗。

不了,再要,就真把我当猪喂呢!

两人相对,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店里吃饭的几个人都看着他们。

回吧!

不,你拉我在县上兜兜风啊!

兜啥风呢?人家城里人都开小车嗖嗖地电窜一样,跑到咱们乡下去兜风呢?

谁说的?

你哥说的。

宝康呵呵地笑着就上了车。

飕飕的风声从耳边擦过,路旁的风景柳摇摆着柔软的腰肢。那片卧在笔架山下的洋槐林越来越近。

回来后宝康的心自然又热火了起来。离村还有二里地时,秀娟就提前下了车。宝康在后边叮咛,一定不要露出啥马脚。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还是被村里的好事者看到,结果第二天全村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秀娟也不好出门。心里憋屈的厉害。秀娟母亲说,你让我省省心吧,娃,不要再来往了。你看门对门的,叫人说三道四,这可咋办呢?臊死了。

秀娟撅着嘴,嘟囔道,你少管,我们之间又没啥,臊个屁!

没啥?不臊?你出去听听村里人咋说的,你出去听听。她要掀秀娟出去,秀娟软绵绵的推脱着,死不挪步。

说啥呢?谁犯这神经,谁就嘴长,哪一个长嘴的舌头能干净?他们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专门胡说,胡吹冒撂……母亲不再说啥,叹了口气说,人言可畏啊!

宝康回到家,自然也没有买到饲料,晚上也没有去山岗那边吹唢呐。父亲在灯下数落着宝康,你整天野啥呢,多大的人了,买个饲料都买不回来,你能弄成个逑事?

不要说了,我还饿着呢!

饿死了活该,你把买饲料的钱呢?

宝康从口袋里摸索了好半天,才摸出一把毛毛糙糙的钱。神色惶惶递给父亲。

咋了?没买下东西,还少了二十块钱,说咋弄的?

我……我……宝康吞吞吐吐。

父亲马上声色俱厉,你个败家子,到底弄啥了?

说着一只鞋已经提在手上,啪啪在宝康的屁股就是响亮的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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