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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她还会再来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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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摇了摇头,将那张印刷精美的防水名片扔到老板桌凌乱的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上;桌子是胡桃楸木的,还有臀部底下这把并不舒服的老板椅。安迪站起身,走到窗前;一边走他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尾椎骨。没有尾巴。他悄悄舒了口气,神经质地抽动下鼻孔;空气里飘散着刚刚装修过的甲醛味道,以及古老的灰浆味道。回头,电脑屏保是珍妮透过玻璃橱窗拍摄下的自信面靥,相机端在胸前,背景是水银镜面反射过来的街景,十字街头,高楼,夹在高楼间的一线天,车辆和行人。安迪转过头,又向雨雾蒙蒙的窗外望去。对面的旧楼早已荡然无存,一栋正在建筑的大厦拨地而起,水泥桩子上插着规矩的钢筋,一群工人在默契地忙碌;当然,这只是他的想象,在他这个方向无法看到那上面的情形。一层似有似无的沾满灰尘的绿色尼龙网试图阻挡住他的视线;那栋楼大概已经建到第六层,而他住的这幢公寓,不过仅仅只有两层;和那些已经建成或者即将建成的高大建筑相比,公寓即矮小又丑陋,就象不期闯进来的侏儒。

刚到这座城市,安迪就发现到处都在搞建筑,到处都在拆迁,弄得整座城市都脏兮兮的,街道由此也变得狭窄,那些开发商们常常将半边街道圈在正在建设的建筑物周围,以方便他们的建设;行人们只好小心翼翼地从暂时围建的墙根走过,同时还要注意到头顶上方。漆着黄漆的吊车骇人地耸立在半空,似乎随时都会倒塌。围墙的某一处总会耸立着巨大的规划效果图,上面印着漂亮而诗意的楼厦,宽敞的街道……

大悲寺是一条有着热闹早市的街道,可以称它为农贸市场,也可以把它看作廉价商品的零售集中点,甚至可以将它当成跳蚤市场;当然,大悲寺最西端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早点区,还有那些背着简易筐子或者拎着袋子的流动小贩,他们兜售煮苞米、香辣河螺或者仅仅是飘浮在头顶上的彩色汽球,搭过肩膀扣满旧纪念章的蓝布;蓝布通常都折了几折。安迪一直弄不懂那些纪念章为什么要扣在蓝布上,而不是其它颜色的布。安迪第一次到这座城市,完全是个偶然。一天,他在网上搜索跳蚤市场,结果就看到了大悲寺。

“嗯,你去吧,那地方有点儿意思。”

他的一个朋友通电话的时候这样讲。有点儿意思。也许安迪就是因为这句话来的;第一次,第二次,匆匆而过的一个小时,三天,直到现在打算定居,并且爱上了珍妮。

她站在汽车倒车镜前,对着它拍摄下自己的笑容;那是张有规律的变形的女人,凸起的镜面将胸部放大,却将脸部和腰部相应缩小,就象个比例失调的纺锤,或者象竖立在那儿让人击打的保龄球球柱;在她的脖颈上还挂着相机;皮质的盖子敞开着,裸露出一在块红色绒布面内衬。暗室里,安迪头一眼看到她,看到红色光线里朦朦胧胧的珍妮身心顿时全都被震撼了。抬起手,安迪试图抚摸她的面靥;刹那,她向后退去,消失了,湮灭在相纸里。

安迪慌忙将相纸攥在指间,拽开灯绳。砉然,整个暗室明亮起来。他立刻后悔了;许多相片还没洗好,浸泡在药水里呢。安迪神经质地翻过相纸,试图唤回她;背面除了那几道斜过去的英文商标,什么都没有;她成功地从他手里逃逸掉了。

屋子里弥漫一汩汩浓重的药水味儿,汞的味道儿,氧化银的味道;他又慌忙闭上那盏灯。但他胸膛里那颗心猛地往下沉了沉。晚了,已经晚了,全都曝光了。安迪丧气地走出暗室,头都不敢回。玛格丽塔笑吟吟地望向他,一边削着唤作黄菠萝的苹果。那枚苹果在她手里灵巧地转动,苹果皮一圈圈地被剥离,形成一条带子,垂向茶几旁边的纸蒌里。

安迪可没玛格丽塔这样耐心,否则也不会毁掉那么多相纸和底片。他坐到玛格丽塔旁边,上半身向茶几弓去,为自己倒了杯咖啡,同时饶有兴致地瞧向玛格丽塔;她的手纤细而苍白,红色塑料把的水果刀温顺地在她手里按照固定的摆幅悄然移动;也许,水果刀一直都不曾移动,只是苹果围绕着水果刀在移动。安迪将玻璃咖啡杯放到茶几边缘,身子向后一仰,陷在沙发里。

盘底闪烁着一片亮点的白瓷水果盘,沾上苹果汁液的镀铬水果刀,削去皮的苹果,垂向垃圾篓那一线苹果皮,小巧的盛满牙签的透明塑料牙签筒,印着素色花朵的纸抽,仿柳条筐模样的褐色塑料果盘,果盘里的香蕉和葡萄,她赤裸的膝盖,右膝盖上大拇指甲盖形状的青痣。视线反复挪动,安迪又注意向玛格丽塔侧对着他的身体,挺起的鼻梁,弧度优美的唇,胸,和宽松的睡衣,与被睡衣遮住的正在孕育小生命的腹部。安迪慢慢拨出陷在沙发里的身子,脖子向前探去,腰部扭动,一只手摊开,拄在柔软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横过自己的身体,手掌张开,向玛格丽特的胸部抓去。

“给你……”

她突然瞧向安迪,刀尖冲向他。他下意识地躲闪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接过她插在刀尖上削下来的一小块削去果皮的苹果,放进嘴里,咀嚼。苹果酸甜的。一汩他并不喜欢的味道漫过舌尖。安迪的视线落到刹那正对自己的她的胸部,凸起的乳房,脑子里更加渴望测量它的体积,似乎感觉到它的那点浑圆。苹果很快就被口腔吞噬掉。杰克的阻挡消逝了,安迪拿过苹果的手掌张开,向上托起,那汩渴望漫过他的咽喉;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臀部,没有了尾巴的尾椎骨。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买下那块地,面积太小了,能建什么象样的东西呀!”玛格丽特轻声抱怨道。

“不,每寸土地都有它自身的价值;而且,我买这公寓,不是指望能用它发多少财。”说着,安迪摇摇头,唇角绽开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真不知道那你买它有什么用,这可是个破房子……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搬过去!”玛格丽塔将那枚削过皮的苹果切割成规规矩矩的2CM×2CM的小块;白瓷果盘那片亮点被吞没,苹果将它塞得满满的。每次玛格丽塔削过苹果,都会将它切割成这样的小块,每一小块都插上牙签。竹制牙签含在嘴里散发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令安迪联想到冲洗相片的暗室,以及一块又一块等待房产商开发的土地。

“你不懂……”安迪不可置否地将视线挪开,挪向落地玻璃窗。

窗外,被一层蒙上灰尘的暗绿色防护网隔离开的建筑正在施工。安迪似乎听到震耳欲聋的机械震动声。他的身体重新陷落于沙发里,双手交叠着,枕在脑后。最近,他喜欢起这样的姿势,而且更加沉默了,时不时地陷落于绵绵不尽的沉思里。窗玻璃被玛格丽塔擦试得就象不存在一样,就象抻出手就可以接触到室外浑浊的空气一样。安迪的视线掠过这层似有似无的物质,落在透析着阳光的暗绿色防护网上;防护网的另一侧模糊不清,但仍然可以分辨出铁制手脚架,和隐约可现的粗糙的窗户,墙体,间或还有个戴着安全帽的人影闪过去。

安迪回过头,忽然发觉做工精细的胡桃楸木老板桌椅放在这间房子里颇有些滑稽,就象被偷窃的赃物。窗户的纹饰也已经残缺不全,脚底下的地板已经开裂,甚至还有被某种圆柱形硬物拖过的一道长长的延伸向门口的刮痕;前进一步,有一大块褐色污面浮在裤脚边;安迪俯下身子细嗅一口,似乎闻到咖啡的味道。猛地抬起头,他眼前一阵昏眩,一团星星儿四处乱窜;一只褐色的大蟑螂在那块污面上犹豫片刻,飞快地爬过去。他踉跄向前,一手扶住老板桌,另一只手又下意识地抚摸向尾椎,似乎感觉到那截已经被蜕化的很短的尾巴知心地附着在自己的身体上;于是,他无奈地朝向电脑屏保上的珍妮笑了笑。也就在这刹那,安迪才发觉,其实咖啡的污渍和踩死蟑螂冒出的褐色汁液并没什么两样。

2

“不,只要装修下面一层就足够了。”安迪举起那枚浅棕色哈瓦那雪茄唇角又绽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来,大家一起吃香蕉。”说着,他扬下手,雪茄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最终指向胡桃楸木桌面上那堆或黄或青的香蕉;香蕉的旁边是一册薄薄的封面泛黄的日记本,日记本封面靠近左下角位置上一个乌黑血痂般的指印;尽管雪茄重又回到胸前位置,但那缕青烟随之飘渺似有似无的弧线,脱离雪茄的存在而独自在半空中存在着,只是短暂存在之后它又渐渐消逝,湮灭,没留下一点儿痕迹;另外一缕青烟继续从雪茄烟烟头处袅娜,飘升;还有几缕白烟从他口腔和鼻孔轻飘飘地喷出,末端和空气悄然融合。

黄皮肤珍妮面无表情地拿起其中一串香蕉,搿开,依次递向那群油漆工、木匠、水电工和瓦工;她的肤色呈现黯淡的黄色,头发黑油锃亮,手指甲涂抹成时尚的黑色,嘴唇也是相应的黑颜色。那群油漆工、木匠、水电工和瓦工纷纷接过香蕉,摸不着头脑地跟着他一起笑了;其中一位胡须丛生的水电工趁机摸了把珍妮的手。黄皮肤的珍妮不过才十九岁,在安迪看来,她和玛格丽塔颇有些相象,都喜欢收拾家务,将每扇窗玻璃擦得一尘不染。只是她和玛格丽塔有着明显的区别;玛格丽塔总是直截了当地指责他,甚至为了一件小事会当街和他争吵不休;黄皮肤的珍妮却异常温顺,无论吩咐她做什么,她都会点头去做,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错全都在她一个人身上,虽然她总是面无表情。

安迪一连招聘了七位珍妮;她们的工作也都一模一样,收拾屋子,喷洒蟑螂药,招待来宾。她们既是保姆,又是解说员。他在当地便民网贴出的招聘广告和其他招聘广告并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其他广告上的招聘条件都要宽松,没有年龄和学历限制,也没有地域和种族的规定,更没有是否处女的说道;只不过他从不聘用名字不叫珍妮的女人,只不过他要求前来应聘者必须会使用相机,简单容易操作的数码相机,和稍微复杂一些的使用胶卷的老式相机;当然,这一条安迪并没在招聘广告上说明,他只是通过电话询问,或者面试时,暗自做出判断,告诉那些名字不叫珍妮的面试者回去等待通知;其实,那只是一个婉转的拒绝。

“这种相机我会使,135胶卷,我哥哥曾经有一部;不过,我好多年都没用过了……”第一位前来应聘的珍妮四十三岁,体态微胖,身高158CM,体重73KG,貌似是个话痨,而且说话时喜欢将一只手背到身后,摸向她自己的尾椎,就象一只猫在追逐自己的尾巴:“现在,都用数码的,这种用胶卷的很少见到了……”

也就在那天,安迪将一把曼彻斯特牌猎枪安置在胡桃楸木老板桌后面那面墙上;曼彻斯特给两个镶嵌在墙壁上的支架托起,就象被一个体态魁梧的隐形人托举着,紧紧贴着墙根向窗口那个方向做出射击的姿势。体态微胖的珍妮丝毫没注意到曼彻斯特的存在,她只注意到安迪的表情,以及他慢慢开启的唇部;从他的唇部模糊地吐出一句使她绽放希望的话语。

“好吧……”安迪瞥了眼手上的那张纸,上面是她的名字,珍妮.博纳罗帝特;他满意地点点头;他从这个体态微胖的女人眼里看出一丝忧郁,他隐约从她的那丝忧郁里读出点什么,虽然她一直都在微笑,但笑的很勉强。安迪被珍妮.博纳罗帝特忧郁的眼神感动,在她的名字上圈了个不规则的圈儿。

第三和第四位前来应聘的珍妮是对双胞胎,大珍妮,小珍妮,她们的模样简直令安迪无法分辨谁是姐,谁又是妹妹;不过,妹妹活泼,似乎浑身上下都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儿,走到哪里都带来明亮的阳光;姐姐却总是那样腼腆,看到安迪先是羞涩一笑,然后继续埋头干活,擦地,或者收拾其他地方。

黄皮肤珍妮是第七位珍妮;本来,安迪已经停止招聘了,可她的电话还是打了进来,甜甜的声音灌进他耳朵里的刹那,他说了句:

“不好意思,我们招够人手了……”

“可是我也叫珍妮呀,我叫山本.珍妮!”

安迪怔下神,狐疑地将手机从耳朵边挪开,眼睛盯向它足足有三四秒钟,直到她的声音再次渺渺地飘过来:

“不好意思,先生打扰您了,我的确想要这份工作,请给我次机会吧!”

“好吧,那你来试试吧……”本来,安迪脑子里想要拒绝,但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那群油漆工、木匠、水电工和瓦工每人手里都拿着枚香蕉,他们神态各异地鱼贯而出;在他们的口袋里,是安迪刚刚支付出去的钞票,以抵消他们的劳动。很久以来,安迪就意识到所谓的钞票,并不是等价置换的货币,而是一种可以随时升值或贬值的商品,是一种金融游戏产品;他钦佩钞票发明者,用一张价值微薄的纸来替换劳动价值,也可以任意利用钞票的贬值来攫取货币剩余价值,实在太聪明了。转眼间,这间屋子里只剩下安迪和山本.珍妮两个人,这令安迪颇不自在。他微皱下眉头,身子陷在胡桃楸木老板椅里,抑制住抻出手去测量她乳房横截面的冲动,视线末端搭在电脑屏幕上。珍妮的瞳孔向上挑起,凝视向他身后那把曼彻斯特。桌子上还剩下三四枚香蕉,它们和那册薄薄的封皮泛黄的日记本,以及那个硕大的玻璃烟灰缸形成一个不等三角;稍近处,电脑屏幕、鼠标和键盘构成另一组三角;桌子左上角,被珍妮拾掇整齐的宣传单上压着一块2CM×2CM×14CM沉重的玻璃镇纸,一朵玫瑰怒绽在里面。安迪努力抻出手,向放在桌子边缘的烟灰缸掸了掸烟灰。他肥硕的身体占据整个椅子,身子稍微动弹,就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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